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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关于知青话题的若干思考/褚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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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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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知青话题的若干思考/褚长利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5 11:19:00 [只看该作者]

关于知青话题的若干思考


/褚长利


作者简介:

褚长利,一个长在台州的温州人,九六生人,是浙江万里学院2014级汉语言文学专业下一学子,性温和,诚以待人,心宽体胖,人叫“胖利”。爱读书,也爱摄影,闲来常著文章自娱,没事携相机寻山访水。三教九流,四诗五经,稍有涉猎;琴棋书画,花鸟虫鱼,略知一二。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道路,当过记者,下过工厂,做过老师,摆过小摊,开过公司。没有尼墨贤明,也没有仲伯才能,只有一壶茶和一杯酒,抱着青云志,酿着醇厚情,喜欢结交四海朋友。

 

427,我和老师同几位知青采访工作的同学在看完浙江知青周年纪念演出后,走出了宁波白云实验剧院。4月虽是春天,却还拖着冬天的尾巴,下午5点的天已有些暗沉下来,冷风这吹了起来。我们一行人在剧院门口等车,我回头看了看剧院,老知青们看完演出也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有的已经需要拄着拐杖了,有的抱着小孙子,女知青们和同伴回味着刚刚的演出,男知青们相互握手拥抱说再见,从“好久不见”到“明年再见”,然后又各自上车,各自驶向自己的归宿。冷风吹起了地上的落叶,最后只留下了,这座在上个世纪建成,几年前改装,藏在老居民区里,尴尬而孤寂的白云剧院。

归途中,这场演出给我带来的思考是我久久不能释怀。

一个孤独的群体。演出是知青们自发组织的,知青们拿出他们的热情表现自己的生活和精神状态,这本应向剧场外面的社会展示出来知青群体的活力,却被禁锢在一个剧场里,在一座社会孤岛上自娱自乐,观众是一群同自己一样到了知天命或耳顺之年的知青兄弟姐妹。我记得演出中有一段《智取威虎山》,剧场里就我们几个人年轻人,我们还没听懂台词,四座已经响起如雷掌声,一旁剧场工作的小姑娘听不懂而早早离开了。我们坐在那里略显得尴尬,而我再想,是否又会有年轻人望而却步?我想起采访老知青的时候,他说他的子女对于自己的知青岁月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我觉得知青群体的孤独是不是来自于缺乏了社会的关注?作为一群特殊历史的经历者,如何记录下过去的历史?如何将历史不是放在博物馆里,而是存在民间地传承下去?十年之后,这群人又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庆祝自己的节日呢?

时代变革阵痛的产物,被社会遗忘的群体。这是我对知青群体宏观上的定义。

前半句是历史的总结,知青非稳定生命历程在非稳定时代是不可抗拒的,时代的政治性因素在这代人生命历程中发挥重要影响,政治的主导倾向确实给知青们带来特殊的生命体验。它或许是一笔精神财富,不可否认的是,它也是一个时代的苦难,改革阵痛的产物。

后半句是现状的概括。作为一个时代的标记,知青这一特殊的历史身份,伴随着时代发展以及知青这个群体因为年岁增长渐渐淡出社会舞台,渐渐被社会所遗忘。

如果说历史的总结是定局,那么现状的概括是可以改变。谈到改变就要论及改变的双方:社会和知青。

社会层面的改变。知青文学的出现,如梁晓声《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王小波的《黄金时代》、韩东《知青变形记》等等被人们熟知。史学研究的深入,如刘晓萌、定宜庄、金大陆等后知青时代的职业史学家,史料收集的同时,著书立说,力图客观展现历史的真实,也对知青运动和群体作出恰当评价。

知青群体的改变。社交活动的变化。随着社会发展,知青团体的集会聚餐、知青群体回访以及与下乡所在地官民互动;开设网站、博客等进行网络活动;举办各类图文展览和文艺演出等等。媒体采访工作。,通过接受访谈的知青,无论上至国家高干,还是下至最平凡的下岗职工,知青群体普遍都有一个相对平和的心态,他们更多要表达的愿望就是获得社会的理解和尊重。

那么,除了目前这样的小成绩,我们还能做出更多贡献吗?

“田野风”调研组也相继采访了12位的老知青,审视不同阶层和不同境遇知青群体的社会诉求,我们可以看到,基本都是集中几个方面:第一,关于知青运动的评价问题,绝大多数知青对这场运动持中立态度,当然也有个别持理解性肯定的。第二,关于知青群体的价值评判,绝大多数人是希望社会充分肯定知青群体的社会贡献和历史价值。第三,对于乡村的苦难几乎一致认同,想要表达的是知青群体由城市到乡村,经历了青春的苦难历程,应得到社会的尊重和理解,而知青返城再创业的艰苦以及在改革开放中的贡献也应该被当今社会肯定。第四,上山下乡运动以及后知青时代的知青群体具有极高的社会历史研究价值,渴望学术界对之展开深入研究,很多知青都愿意以历史见证者和亲历者的身份载入史册。第五,知青群体有着高度的自我认同感,每个人都有着浓郁的“知青情结”。

在这样的诉求下,我们不仅仅在表层的文学作品、媒体访谈上面,知青研究这个“娜拉”出走了之后,我们要朝哪个方向去追寻?

采访对象的全面化。目前阶段总结,调研小组的采访对象还是不均衡的,对象多集中在知青社交圈中较为活跃的分子,中上层居多,在返城后生活条件各方面较为优越,且自身文化程度较高的,愿意同社会诉求自身经历,得到认可。而多数中下层知青,以及未曾返城的知青状况如何呢?所以调研组目前的分析结果仅供参考,采访对象需要拓展开来。

活动形式的多样化。现在我们所做的是口述史记录,以采访为主要形式。那么,除此之外,作为中文系社团,知青文学研究能不能作为一种补充进入我们的视野?知青的口述为我们奠定了理解知青文学的基础,以一种文学眼光和人文情怀看待这段历史的文学表达时,我们的理解应该与以往不同。如何能有更多活动形式展开知青话题,这也值得我们思考。

辩证看待历史。宏观把握,微观评判,作为不同的个体,所遭受的经历是不同。知青运动可能对一部分人是一笔财富,也可能对某一部分人来说是一场灾难,所以,在肯定和否定之间就需要把握好一个导向问题。在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的评价上,基本否定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却肯定知青群体的社会贡献。为何会出现否定运动却肯定运动主体这样的悖论?我认为,对知青运动及知青群体的评价既不能拘于简单的就事论事,也不能拘于单一的道德评价。对于知青运动及群体问题,我们需要放在宏观历史条件下去理解,也需要同微观的知青个人生命经历相结合做出评价。

思考的深入化。研究问题的全面,也带来思考问题的深入。在知青问题的背后,不能看出还有城乡因素的影响。在多位知青口述中整理出这样一个结论:关于知青下乡的原因,部分因为当时国家解决就业需要。后来发现上山下乡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安排工作,安排返城。知青运动,一定程度上展示了城乡间的不平等格局以及乡村社会的劣势地位。一方面,知青诉说农村生活之苦,而这恰是农村内在苦难的一个镜像;但是,另一方面,知青又进行着似乎与此对立的话题,如“回乡”。

知青调研活动的现实运用。昨天的你对于今天的自己来说已是一段历史,我们开展知青口述史工作,其是在一个特殊时代产生一个特殊的群体,我们作为一个历史对象有意识的进行史料收集、分析、研究,当我觉得就现实运用来说,作为知青同龄人的自己祖父辈、父辈,他们当时是什么身份呢?或许也是知青,或许是农民,或许是普通人民群众,那么,他们在那个时代里都做了些什么?将调研方法运用到生活中去,以一种人文情怀来看待人事物,开拓思维和视野,感受社会变化。

历时约十年的知青运动已经过去40年了,今日重提因为有其一定历史价值、社会价值。随着近年来的知青研究深入,关于知青的发生原因也是各家自有一番道理。理论有瑕疵但总体能把握住主流,丰富研究领域的同时,也为后生研究知青现象提供理论依据。综合各家所言,我认为知青运动的发生,首先是历史发展连续性规律的体现,再是中国工业化特殊性的产物,同时也是多层次人群合力推动的社会运动。个体的感受应在评价该运动时区别对待,谨慎使用,如知青文学作品等。不能全而否定知青运动的客观性。知青运动当前所形成的文化现象,已经成为城市文化的一种重要资源。在一定程度上说,知青运动扩散先进文化,促进偏远地区、落后地区的发展,同时也加强城乡之间的相互认识、交流,在客观上形成一种不畏艰难、勇于奋进的精神以及知青青春时代所具有的崇高理想、信仰及追求难能可贵,这些依旧对今日社会发展提供有效的动力,这或许也是让知青能走出剧场,走向社会的重要支持吧!也希望剧院的尴尬和估计不会出现在老知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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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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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5 12:18:15 [只看该作者]

    如何看待”知青”这一段历史,本文作者提出自己的观点,辩证地看待、深入地思考、客观地评述。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的非常有哲理、有非常有意义的观点。

     因文章中没有看到笔者的简介,差点以为这是个“老师级“的人。我翻看了《知青口述》这本书后,才知褚长利也是90后的2014级学生。

     褚同学,不简单。为你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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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5 12:38:21 [只看该作者]

才发现忘了贴上学生们的简介了,赶紧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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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5 20:30:54 [只看该作者]

知青运动当前所形成的文化现象,已经成为城市文化的一种重要资源。在一定程度上说,知青运动扩散先进文化,促进偏远地区、落后地区的发展,同时也加强城乡之间的相互认识、交流,在客观上形成一种不畏艰难、勇于奋进的精神以及知青青春时代所具有的崇高理想、信仰及追求难能可贵,这些依旧对今日社会发展提供有效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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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褚长利同学对吾辈的的抬举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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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5 21:57:51 [只看该作者]

“对于知青运动及群体问题,我们需要放在宏观历史条件下去理解,也需要同微观的知青个人生命经历相结合做出评价……。知青诉说农村生活之苦,而这恰是农村内在苦难的一个镜像。”认为此文论述比较到位。看待“知青”历史,要跳出“知青”圈子,与同时代背景下的其他群体,同时来思考研究“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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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7 0:05:01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长风在2017/4/5 11:19:00的发言:

政治的主导倾向确实给知青们带来特殊的生命体验。它或许是一笔精神财富

一切生活都可以成为精神财富,不仅仅知青的上山下乡,就是留城进工矿也会有成长的经历,甚至下放五七干校,右派去农村改造,所有种种磨难都可成为精神财富。所以我看没什么可稀罕的。我为自己有收获没有虚度光阴而欣慰,但不想为错误的决策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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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7 6:13:53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长风在2017/4/5 11:19:00的发言:
在一定程度上说,知青运动扩散先进文化,促进偏远地区、落后地区的发展,
有这个作用,但极其有限。在上山下乡运动中,农村的经济文化有了哪些发展?总的说来,知青下乡给原先贫困的农村带来了负担,使农村更加贫困,并不是发展,这也是广大农民对上山下乡不支持的一个重要原因。由于经济的落后,在颁布义务教育法时,广大农村的教育是极其落后的,现在情况虽然有了改观,但靠的是希望工程,靠的是经济发展,绝不是知青的下乡。农村经济文化的发展,靠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一系列改革,靠的是发展农村经济,以及向城市输出农村剩余劳动力,城市化建设等等,这也是世界各国所走的共同道路,而不是与此相反的知青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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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六七十年代,做了不少糟糕事,每次糟糕降临后都会有一系列抹粉涂脂打肿脸充胖子的宣传教育,给老百姓洗脑。这似乎成了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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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否定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却肯定知青群体的社会贡献。为何会出现否定运动却肯定运动主体这样的悖论?

 

其实也可以理解。对知青的肯定,一因不少知青在逆境中没有消沉,为自己没有虚度光阴而产生自得感,尽管在逆境中没有消沉有所收获,但不能因此而歌颂把国民经济搞垮又要青年历来埋单的上山下乡运动。二因与人有尊重的需求有关。按照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人的需求分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情感和归属的需求,尊重的需求,自我实现的需求,这是从低到高的五个需求层次。人们往往在获得了低级层次需求后才会有更高级的需求。也正因为此,所以“绝大多数人是希望社会充分肯定知青群体的社会贡献和历史价值”这一现象更多的是出现在知青返城后的当今,而不是在当年下乡的岁月中,因为那时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得不到满足,何来尊重的需求?也正因为当年连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情感和归属的需求都无法得到满足,所以会有诸如本论坛上所说的逃票、偷黄豆等事情,而现在又会有谁去逃票、偷黄豆?几乎人人都不会,但在当年几乎人人都会。因为在当年,尊重也是一种奢求。对上山下乡的评介,最基本的标尺是看是否得到广大知青和农民的拥护,是否提高了青年人和农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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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4/7 11:45:49 [只看该作者]


   知青这个群体在“上山下乡”历史背景下,大抵逃脱不了共同的厄运,这一历史事实勿容置否。


   但就知青个体的经历来说,多年以后在谈及“知青这个话题”时,无论在精神还是物质的层面上,难免会有不同的观点。


   欢迎各位知青朋友像随便聊聊老师那样,多来这里“随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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