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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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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知青采访手记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13 19:34:29 [只看该作者]

手记——我不认输

上学期的知青口述的经历,让我对知青的历史有了初步的了解,而得知这学期要做口述史第二期的时候,我的心里没有太多的紧张与压力,反而对这次新的采访充满了期待,因为这又是一次更好地接触知青历史的机会。10月初,我们田野风社团开了一次全体大会,在大会上给各自分配了采访对象,而我的采访对象是汤德海老师。

最初只了解到汤德海老师是宁波慈溪人,下乡到黑龙江萝北插队。说到黑龙江,我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因为上学期采访的对象吴厂长也是到黑龙江插队去的。开始几天并没有相关的消息,我也只是静静地等待。过了几天,知青们陆续加入了采访活动群,我也更频繁地看手机了,时刻关注群里的动态生怕错过重要的信息。一天下午,汤老师突然在群里发言了,简单地和我们分享了一些信息,而最让我感到欣喜的是,汤老师写了一本书来记录那时候的生活。有了这本回忆录我的采访自然是要容易许多,但随即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怎么拿到这本书呢?我开始犯愁了,我去图书馆查询发现没有这本书,心头不禁有些担忧。于是我开始在网络上寻找,我在一个网站上找到了帖子,名为“老萝头”的帖主连载的文章,根据书名和萝北地名,我猜想这便是汤老师所说那个回忆录,于是我保存下这个帖子,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我一有空闲便翻看文章,终于阅读完了所有的文字,对汤老师有了更深的了解,对采访也不再那么担忧了。

回忆录的名字是《留在远方的脚印——祭奠被亵渎的青春》,它完全是知青生活经历的写照,真实地还原了那段历史,平淡的口吻讲述了一件件故事,给人一种心灵的震撼。知青苦知青累只有知青才懂知青的心酸,在阅读的过程中,我觉得汤老师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人,他对这段经历不是抱怨,更多的是一种理性的反思。有一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知青历史就是斗争史,与天斗、地斗、人斗的过程。我想,等到采访的时候我一定要详细地问问他,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怎么进行“斗争”。

阅读完回忆录之后,便是访谈提纲的确定,这对于我来说是相对困难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我担心自己的问题会过于详细具体,或者过于简单没有深度,这样那样的问题,让我有些坐立不安。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周老师的悉心指导,我有了眉目,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起了提纲。

与此同时,我也会和汤老师在微信中进行交流,汤老师会和我分享一些故事,也询问了我的现状以及今后的就业问题,作为一名从事教育工作四十多年的老教师,汤老师字里行间流露着对教育事业的关心。而与汤老师的这些对话,让我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自身的处境,对未来不免有些忧虑不安,但这更多的是一种激励,让我下定决心走“教书育人”这条路,我相信锲而不舍地朝一个方向前进终会有有繁花似锦的时候。

 1023日,阴天,终于要进行采访了。此前我还有些忐忑,反复检查准备的采访稿等资料有没有错误,可真正到了这天我觉得十分坦然。很早地吃完午饭在寝室整理了下稿件。没想到这时突然接到汤老师的信息说已经下公交车了,时间是12点半,提早到了!我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一路上想象着汤老师的模样,还担心着等会认不出来的尴尬。到了空中花园,我看见了穿着衬衫,拿着手袋,提着雨伞的人,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这应该便是汤老师了。为啥我这么确定呢?因为汤老师说采访当日要亲手把书送给周老师,而恰巧昨天跟汤老师聊天时提了一下明天的天气可能会下雨,不禁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高兴。

采访在52225教室开展,预计三个小时的采访有条不紊地开展。知青的生活无疑是苦的,这是一种身体和心灵上的苦。现在的我们时常觉得自己很累很辛苦,在朋友圈在空间大发牢骚大吐苦水,嫌弃着学校食堂无味的饭菜,嫌弃着自身微薄的生活费,嫌弃着多如牛毛的作业,想来却也甚是惭愧,我们把忧心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而知青,在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甚至更小就要为他们的未来做安排,为生活而努力,下地干活,赚工分,赚粮食,没有父母给他们依靠给他们安排,一个人承担着生活的压力,只有头顶上的太阳和脚下的土地见证他们的成长和心酸,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容易,没有哭诉的地方,这份心酸便也只能留在自己的心里发酵。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是一场影响深远的大革命。知青下乡,少则两三年,多则十几年。谁想背井离乡去往陌生的土地?谁想整日在土地里干农活?谁愿意拿自己的未来去冒险?纵使你不想你不愿,但你无可奈何无力反抗,这容不得你拒绝。随着火车的一声汽笛声,不知是谁的一声哇的大哭声,整个火车站就变成眼泪的集散地,火车开动了,这列火车的旅程,不光是下乡生活的开始,更是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知青人生的开始。十几岁满腔热血的青年去到遥远的他方,下放到农村去,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腔豪情无处安放。这也着实苦了这群年轻人啊。他们不像武侠小说里面闯荡江湖,也不像我们如今所谓的体验生活,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家人,在黑土地上扎根。时常听老一辈人谈论他们的生活,那时候的心酸苦楚不是我们这一般的人可以想象,而知青下乡,却是苦上加苦,背井离乡,吃不饱饭睡不好觉,身体和精神饱受折磨,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寻找活下去的出路。知青作家蒋巍说:“只有我们的青春——中国知青一代的青春,在人类全部进化史和文明史上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空前绝后的。”当苦难融入青春,当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紧紧牵连,知青们让人钦佩。

对待下乡每位知青的态度都是不同的。有的人积极向上与命运作斗争,有的人坦然接受被磨平了锋芒。而正是这样的区别,也使得他们以后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结果。面对苦难挫折如果你选择了逃避,就是承认了现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从此作为平凡大众的一员。但如果你以积极的姿态去面对,去和命运作抗争,相信你可以打破这命运的枷锁,创造截然不同的人生。不是井里没有水,而是挖的不够深,不是成功来的慢,而是放弃速度快。既然家庭出身不能选择改变,就要从其他方面进行抗争,与天斗、与地斗、与恶势力斗,倘若他们向命运低了头,也许他们会客死他乡,也许他们会平平庸庸的度过下半辈子,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采访中,也不会在我们的生活中留下痕迹,但是他们那股不服输的劲,使得他们在接下来的人生中有了更好的安排。生在那个年代,他们别无选择,他们不是上帝的宠儿,他们遭受着磨难,甚至他们身上的苦,会是他们一辈子的伤痕,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些伤痕也会成为人生过程中的一笔财富。在汤老师身上,我看到的便是那种不服输的精神。知青生活与设想中的反差巨大,他不愿做待宰羔羊,于是他组织参与了知青上访活动,为广大知青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陌生荒凉的大东北,一群满怀梦想的年轻人,为改变他们的命运作着顽强的抗争。

虽然那经历风雨的日子已成为昨天的历史,知青的故事也已成为回忆,但存在的知青精神却不会磨灭。蹉跎岁月中的拼搏奋斗,艰难曲折中的执著与追求,生死命运中的理想与坚持,这些都是时间难以遗忘的。生活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我们的人生便是自导自演的一个剧本,人生有悲有喜,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宝剑锋从磨砺出,苦难和挫折,是折磨人的,但又是可以磨砺人的,拥有不服输的精神才能战胜苦难挫折,否则你只会寸步难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会放晴,你不知道你会在什么地方跌倒,你也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爬起来。拿破仑说过:人生的光荣,不在永不失败,而在于能够屡败屡战。你只有不服输,你只有去拼搏,才能更好地面对生活,才能为自己的剧本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漫漫人生路,我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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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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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13 21:07:31 [只看该作者]

 

      宁波有7万名知青,我们该采访谁?这是田野风和我们天一知青网遇到的第一道难题,而且这个难题的解答贯穿采访的全过程。文学上要写典型人物,采访也应该是找典型人物,汤德海老师就是一个典型人物。他有经历,有故事,有思想。我以前总想,做了一辈子知青,总要把知青的事情搞得明白一点吧,想不到汤老师早就在思考了。采访他是幸运的,在采访的过程中总会有所启发,有所解惑。山风思路清晰,事情的脉络交代得很清楚,“我不认输”四个字归纳得好,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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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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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13 21:56:39 [只看该作者]

  《留在远方的脚印——祭奠被亵渎的青春》这本书我几年前读过,那时候这样的知青长篇小说我可能还是第一次读,印象很深,这本书可以说是宁波知青纪实文学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作品了,十月份此书被首都图书馆收藏,值得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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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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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13 22:26:19 [只看该作者]

《留在远方的脚印——祭奠被亵渎的青春》这本书是“老萝头”写的我知道,但没有这本书,所以也无缘读它。
 
 “生活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我们的人生便是自导自演的一个剧本,人生有悲有喜,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宝剑锋从磨砺出,苦难和挫折,是折磨人的,但又是可以磨砺人的,拥有不服输的精神才能战胜苦难挫折,否则你只会寸步难行。”山风同学归纳地好!很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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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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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20 7:43:25 [只看该作者]

     早晨起来下雨无法外出,偶然打开网页发现山风采访手记与黑白间,觉民,森花的评述,作为采访主角失礼了。这儿向山风同学表示感谢,向为留住这段历史作出努力的万里学院采访团队及知青朋友们的辛勤付出点个赞.
《留在远方的脚印——祭奠被亵渎的青春》就是透过“北大荒”的一个小山沟跟踪反映当年二十四名“宁波老浙”的真实生存情况,她紧紧地围绕这一段历史背景,如实地剖析、解释了在四十多年前在中国大地上曾发生过的真故事,,重述了那个年代“北大荒”知青们的真实生活、劳动、心态、思想概况,也如实的反映了知识青年的人生轨迹与坷坎的心酸历程。并尽最大努力囊括了文革期间的重大事件在当时对社会、对人民、对知青的冲击与影响。从“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到“各自为政”成立红卫兵组织搞革命大串连;从“破四旧、立四新”到以阶级斗争为纲;从“血统论”到“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从战天斗地历尽艰辛修地球到啃一块讨来的咸菜疙瘩伴随着玉米面大饼子充饥;从头带狗皮帽,身穿黄棉袄,小腿裹着绑带,齐步在二三尺深的雪地里,跋涉在白雪皑皑的山岙中到早晨出去,不知晚上能否安全回来或完整回来的苦难岁月;从一打三反运动到一个小学生黄帅的日记;从马振扶事件到“交白卷“的英雄张铁生;从李庆霖向毛主席“告御状”给知青们带来的福音到知青的大返城;从毛泽东主席逝世到粉碎“四人帮”人民得解放。这一段段,一幕幕,一剧剧,一场场笔者有幸身临其境,亲历每一个曲折的全过程,“还我天理?还我公道?”这一声声呐喊的音符,一颗颗赤诚的心,一件件摧人泪下的往事所组合的乐谱,再现了一群普通公民,一群普通知青在十年浩劫中的真实感受与体会,这是本文的设想与初衷,但事与愿违,限于本人能力与功底留下了许多遗憾与欠缺。当然,如果再版应当还有弥补的机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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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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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20 10:36:08 [只看该作者]

期待老罗把《留在远方的脚印》发上来,原创版块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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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20 19:12:13 [只看该作者]

久违了,老罗头先生!期待看到你的旧作与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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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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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广鸟在2016/12/21 16:20:49的发言:



(指南方插队知青)下乡青年一年多了,还有半数以上的人要倒挂,看了日记,心也碎了。我们北大荒插队知识青年倒挂是极个别的,我大队第一年不行,随心所欲的多。第二年是145/工。一个工是10分,男的一天有时是15个工分,那当时了不得了,一天两块多啊,当时两块多一天,6,70多块一个月,简直是天价啊。我们大队插队有个姓张的,有一年分值更高,他回家探亲,大队直接把钱给他邮过去,足足四张汇单,当时有一张邮单最多只能汇三百块,三张回单三百块,还有一张一百多,一千多块啊,吓得他一人没敢去取,约了几个同学护驾,这个时候一千块,可以讨两个老婆了,我们都这样说笑他。那个时候讨老婆用不了五百块,他也高兴坏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能不拼命干吗?我们生产队副业多,经济条件稍微好点,所以都不愿意休息,一天两块钱谁舍得休息。那一年收入很高,以后也差不多一块多钱一天。我们干活也不算太累,因为地很少,不种地,都是搞副业:抓鱼、打猎、养蜜蜂、种人参,种地的也有,但还不够自己吃,所以我们吃饭每年都是国家拨的“返销粮”,这样一来收入就高了。外面的知青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到晚上八点还在铲地,十里路一个垄,女青年都要铲哭的,我们因为没有地,没有受到这种累。有时想想分到一个最边远的地方反而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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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21 19:31:36 [只看该作者]

老萝头在插队时收入蛮高的,我才2毛8分钱一天,每年做5000多分,如果有2元一天的话,我也能有年收入1000多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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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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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22 8:20:32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广鸟在2016/12/21 19:31:36的发言:
老萝头在插队时收入蛮高的,我才2毛8分钱一天,每年做5000多分,如果有2元一天的话,我也能有年收入1000多元了。
你是在南方插队吗?在萝北好象没听说怎么低的.我们第一年下去五月份了,年终分了一百多元,买了块上海牌全钢手表.第二年分了多少忘了,正好上学补助用.毕业后第一年工资37,2元.第二年40,7元,另发取暖费40元/年。更可喜的是每年一次探亲假可报销,早几天回家,晚几天到校,在家至少能待50天以上。
下乡时曾为自已不能成为解放军系列的兵团战士而遗憾.几年后为当初不能去兵团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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