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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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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知青采访手记:纵然颠沛,我心不老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12 10:08:07 [只看该作者]

纵然颠沛,我心不老

 

文/苏安娜

 

屏幕的那头,负责人又开始催着收稿,时间开始咬紧那根最后的截止线。我熟练地回复“收到”二字,却迟迟不肯开始动笔写手记。除却丰富又糟糕的学习生活,还有潜藏于内心的一点点不甘与杂乱。不甘的是,手记的截止,即标志着这学期的知青口述史的工作已经完成大半,即将谢幕。杂乱的是,从最开始兵荒马乱式的跌跌撞撞,到现在老油条式堂而皇之的悠然自得,自身的情感也在其中不断发酵,更为复杂。我妄想信笔由缰一气呵成,可惜纸短情长,才疏学浅,竟不能寻出合适的言语来,只能拖拖拉拉。但是想想,有时候又何必拘泥于文法呢?老师们常谈文由心生,那我便随心而动,絮絮叨叨也只当是闲谈罢!

——写在前面 

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一共有1700万以上的知青参与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上山下乡运动。王珊珏老师就是其中之一。

王老师生于一个美满的家庭,父母都是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作为家中老幺,她拥有一个较之其他知青更为阳光和美满的童年。但也许是冥冥注定,又或许是他的父亲长期从事知青工作,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加上个人希望独立的因素,一心跟党走的她,于1976年插队到宁波慈城农村,正式开始了为期三年的下乡生活,之后参加高考,开启了新的人生。

这便是在采访前我所了解到的宁波知青王珊珏。

至今仍记得9月24日那晚,我踏着夜色回校,习惯性掏出手机,看到周老师发来一大段文字,战战兢兢点开,上头清清楚楚地罗列了好几点,每一点都标注上关键词,看到最后,发现是王老师自己整理后发给周老师的,立时目瞪口呆。习惯了上学期吴慈生老师的潇洒,这回受访知青的认真与热情教我一时不知所措,却也不由地打起了精神,壮着胆子通过QQ给王珊珏老师留了言,算是初次的交流,翌日又收到她写的《吃饭火车》,信息量丰富,字里行间的亲和更让我坚定了不能松懈的念头。有了坚实且丰满的信息储备,加上上学期积累的采访经验,撰写提纲、征求意见、约定时间,顺风顺水。但内心又不免紧张,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沟通中,我能够感受到王老师身上热情与活力,却也期待着更多的故事,更细节的描述,更亲密的交流。我问自己,揭去网络面纱的宁波知青王珊珏,会是什么样子?

事实是,王老师没有让我的期待落空。10月22日下午一点,宁波阴雨绵绵,王老师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西门。刚吃完饭的我急急忙忙打了电话通知在会议室准备的小伙伴,再一路狂奔到西门的公交站点,凭着先前收到的照片顺利接到了王老师。普普通通,无多惊艳,穿一件花花衬衫,举手投足间却让我觉得这就是线上的那位,热情爽朗,不拘小节,见我就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在去会议室的路上,我同她介绍校园,也听她讲宁大校园,原本内心的起伏似乎也随着绵绵细雨变得安定。之后,访谈开始,王老师显然是有所准备,而且准备充分,侃侃而谈之余还带来了当时的喜报,相比之下我实在羞愧,仿佛初出茅庐的小子,忘带提纲又忘带笔,只能强装镇定,开了电子版提纲,努力静下心跟随她,将时间轴从现在牵回到那段已经逝去的岁月。我们听她讲在农村的生活,春耕耘田、种土豆、摘草籽、双抢等等让人疲累的农活,也听她讲知青生活里种种如意与不如意,更有身为知青干部的父亲口中所讲述的那些知青的苦难。整个访谈更像是听长辈叨家常,话题固然沉重,但王老师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仿佛过去的不是苦难而是乐事,时间也不断流逝,原定1个半小时的访谈拉长到了三个小时,仍然意犹未尽。结束时天已黑,我和小伙伴还有周老师打着伞陪她去车站,一直到分别前,仍能看到王老师咧着嘴笑得开心,鼓励着我们这一代人享受当下,还说一定要在大学谈一次恋爱,我一瞬间觉得这个访谈真值呀!收获的岂止是口述史呢,还有一位青春不老的大朋友啊!

其实,相比那些命途多舛的知青老师,王珊珏老师的历程基本顺利甚至有些平淡,但我觉得,这就是生活,各种各样的花总会结出千奇百怪的果实。

在这下乡的三年中,王老师将自我种进泥土,将泥土犁成生活,在如注的汗水中与这场运动一起成熟、收获,从一个五谷不分的少女成长为勤劳积极的先进分子,最后用知识改变命运,脱离了农村的辛酸与苦累。可是生活未必顺风顺水,从这场运动落幕到现在,已过去了数十个年头,她一步步走向婚姻、走向家庭,年迈的父母却相继患上阿尔兹海默症、配偶也突发腹膜炎,她需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强大的责任感让她选择了担起家庭的重任。诚如王老师所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生活会跟你开怎样的玩笑。但我想,这就是生活的乐趣所在,永远未知,永远期待。

然而最令我佩服的是,无论是下乡生活还是返城后的生活,王珊珏老师始终对世事保持着如火的热情和充沛的信心,并以积极的心态融入当今的社会。

对于一个知青而言,这很难做到。在那场全社会的感冒里,所谓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带来的不是财富而是灾难,许多知青由于自身或外力的阻挡,彻底变成了笼中之兽,或做困兽之斗,或直接放弃,有些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在所采访的知青老师的讲述里,我听到了太多的悲剧与哀伤。而经历了那场运动的洗礼,亦有无数知青就此沉沦,成为时代里的砂砾,随风而散,摇摇不定,最终与时代脱节,成为社会里最边缘的人。在口述史采访中,有一位老师就讲述了一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那位知青由于无法跟上时事,一味沉浸于过去的光辉里走不出来,不知世事变幻,今家王谢已是旧时燕,拒绝接受新的事物、新的世界,于是孤独、寂寞、空虚接踵而至,心灵的高墙越筑越高,彻底将自己隔绝在了一方过去的天地里,最终不幸降临,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痛。

王老师恰恰相反,在与她的交谈里,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位宁波知青对于生活的热爱和骨子里源源不断的活力。在下乡的时候,繁重的农活、尴尬的人际、生活的单调足以给人生理和心理的重击,但她仍然可以记得每一个感动她的瞬间,记得每一个带给她快乐的人与事。面对如今的坎坷与不如意,她也始终以饱满的状态迎接每一天的生活,以开放的心态对待新人新事,敢于欣赏、学习新事物,纵然作为子女、配偶的责任与忧虑让她不能享受到一些东西,但她玩电脑学上网,每天看看网上内容,时刻更新自己的思想知识库,照顾家人的同时坚持去老年大学学钢琴,如今竟也能流畅地弹出一整首歌,和钢琴十级的儿子也有了更多的交流话题。甚至在结束采访的后续交流里,我有幸听了老师弹奏的音乐录音。当调子缓缓响起,我仿佛可以听到叮叮咚咚悦耳的钢琴声承载着一个人坚实的苦难和强大的内心如流水般在黑白键间尽情倾泻而出。这是一个人由内而外焕发出的青春,即便岁月变迁,如花容颜不复,但一颗心永远不老。

这样的力量,我同样在受访的宁波知青群体里看到了。无论是在宁波知青工作中付出诸多精力的黑白间站长,还是我上学期采访的负债起家的吴慈生厂长,亦或是平凡却在煤矿中看《资本论》的李信裕老师,或是其他拥有精彩人生的知青老师们,他们的经历也许不同,但是身上都洋溢着一股热情、青春与活力。甚至是上学期观看的知青演出,舞台上的他们或歌或吟或舞,以多样的形式表达着对这段岁月的态度,背后透出的是一股生生不息的强大生命力。对于曾经的苦难,他们沉静、思考、铭记,对于现在的生活,他们热爱、珍惜、坚守。无论世事如何变幻,他们总能敏锐地感知到最真切的脉搏,一颗心始终蓬勃地跳动着,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有力的回应,在新的时代里奏出属于自己的最强音。而这股顽强的力量正是我们这一代最需要的,新的时代里,现世的安逸与欢乐让太多人迷失了自我,以为世界是花团锦簇,稍有一点花叶凋零便就此受创,从此一蹶不振,动不动捂着伤口唱悲歌,这是平庸的恶,是无果的空壳。倘若能意识到有这么一种向上的力量,那么社会中碌碌无为、无病呻吟的现象定会得到一定的缓解。

所以,真的很感激能够成为宁波知青口述史这一田野调查项目中的一员,让我在有限的时间里感受到了动人的精神力量,意识到了未来无限的可能。从最开始的踽踽独行到现在的渐露锋芒,从最开始的孤身奋战到现在小有成就的社会效应,我不断地刷新着对于自我的认知,也重新构建着对于那段岁月的认知。在此之前,我是那么的稚嫩与天真,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段意义非凡的经历和收获。当然,也许前方仍有未知的障碍与挑战在等着,但就如我在前面所说的,人生处处有惊喜,你永远不知道未来是如何,也无法完全掌握事情的发展,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自己的本心。纵然颠沛,我心不老,这是我对宁波知青的印象,也是我对自己、对田野风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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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在线噢!
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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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12 11:11:39 [只看该作者]

  长风老师选的几位大学生都是高手,前途无量啊!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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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黑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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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逆境造就人才我不认可,逆境只能造就极少部分的人才,他们只是人中的最坚强者。逆境是要摧毁绝大部分人才的,1700万知青大部分落伍了,凋零了,沉沦了。我们只要想一想,即使顺境,也是出不了很多人才的,何况逆境乎!王珊珏老师无疑是知青中的坚强者,所以她乐观,她作为,苏安娜用“纵然颠沛,我心不老”作为标题来赞赏她,是十分恰当的。我想,不管有多少的困难,多大的困难,只要有王珊珏老师那种心态,那些困难都是不在话下的。苏安娜把握准了王老师的闪光点,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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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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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12 16:52:52 [只看该作者]

“纵然颠沛,我心不老”提炼出了王珊珏老师的坚韧不拔、面对不辛的生活意志;

苏安娜同学对于那段岁月的直觉认知,对于自我的自觉认知,并作为今后人生路上的铺垫。

这无疑是田野风社团与学子们,在这一载体这一采访活动中最根本最现实最长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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